凯尔特人4比0淘汰篮网,季后赛首轮唯一的一轮横扫,出局者居然是拥有杜兰特和欧文两大超级球星的球队,着实让人大跌眼镜。进攻端,篮网双星并没有展现出最高水平;防守端,篮网更是始终无法解决身材矮小、没有体系的痼疾。和众志成城的凯尔特人比起来,杜兰特被巴克利嘲讽为无法左右球队前进方向的“大巴乘客”,欧文成了唯独不能保佑赢球的“神仙”,纳什成了“巨星做不好教练”的又一例证。星味不足的绿衫军,完美展现了团队篮球的魅力:防守端及时的跑动换位补防,进攻端既有巨星球也有团队战,搞得篮网根本不知道从何发力。

这样的感觉,和2014年总决赛颇有几分相似:热火拥有绝对巨星,勒布朗、韦德和波什的组合比老迈的GDP耀眼太多;但马刺用无懈可击的团队篮球完美复仇,4比1的最终比分同样出人意料。和8年前的总冠军球队比起来,凯尔特人的建队方式和球员特点相差甚远,但出自马刺系的主帅乌多卡,却让人们看到了那支马刺的影子。

格兰特威廉姆斯,2019年首轮22号秀,身高1.98米,体重107公斤,这样的体型在大前锋位置上全无优势,更不要说有时还要代打五号位。本赛季在乌多卡治下,格威取得了不小进步:出战77场,首发21次,场均24.4分钟得到7.8分3.6篮板,已成为绿衫军的重要替补;虽然47.5%的投篮命中率乏善可陈,但他能以41.1%的命中率场均投进1.1个三分球,也算是一个亮点。

进入季后赛,虽然罗伯特威廉姆斯因伤缺席了前两场,后两场也只能替补出战很短时间,乌多卡也没有将格威排进首发名单,而是继续让他做第六人。毕竟,格威不可能像塔图姆或杰伦布朗那样动辄砍下25分、30分甚至更多,也无法像霍福德那样在防守端从篮下覆盖到三分线外。但格威就像做模型时不可或缺的胶水,将球队几乎所有缝隙都粘合起来。凯尔特人火力无法延续时,他咬牙顶上;防守端出现漏人时,他又实施出现。

季后赛首轮开打前,恐怕篮网的战术手册里都会写着这样一条:让格兰特威廉姆斯多出手,如果他能够在进攻端击垮我们,我们认了。结果,这个23岁的三年级生真的做到了:四场比赛打下来,他以57.7%的高命中率场均得到11.3分,贡献与霍福德(场均13.0分,命中率58.8%)相差无几。除了首战三分球4投0中有失水准,接下来三场他在外线%!第二场比赛,从第一节末段到第二节伊始,格威在队友手感冰冷时大发神威,短短两分半钟独得11分,没有让篮网将分差扩大到15分甚至20分以上,为第四节绝地反击完成逆转奠定了基础。第四场在布鲁克林,格威上半场又命中4记三分球——包括第二节还剩2秒时的准压哨球——助凯尔特人领先8分进入下半场。当格威没有得分进账时,他对球队仍有贡献:无球跑动吸引篮网防守注意力,掩护为队友创造空间,抢前场篮板球延续进攻……他几乎做了所有能做到的事。

防守端,格威的数据更加不可思议:在他的防守下,杜兰特出手20次仅中6球,欧文14投5中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。虽然身高臂展处于劣势,但格威凭借速度和力量,一次次挤压杜兰特的进攻空间。这不仅减轻了塔图姆和布朗的防守压力,也让斯马特可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位防守,而不是分神去协防补位。

如果有“最有价值角色球员”这个奖项,格威会被凯尔特人毫不犹豫推举为候选人。当雄鹿后卫霍勒迪荣获最佳队友奖时,杰伦布朗就毫不掩饰地说:“格兰特威廉姆斯的奖被抢了。”主帅乌度卡也表示:“我能从他身上看到当年我的影子,因为我的职业生涯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个角色球员。我们都真心为他取得的成功而高兴。”

平心而论,虽然乌多卡也在2008年西部半决赛对黄蜂时有过两次单场得分上双的表现,但含金量似乎还比不上这轮的格威。某种程度上,格威扮演了2014年马刺内线迪奥的奇兵角色;考虑到法国人当时已是32岁的老将,格威能有如此发挥更为不易。“很显然,他在休赛期做了许多工作,才能以全新面貌进入这个赛季。一开始,他就和以前迥然不同了。”队友霍福德评价道,“我们对他的要求不少,他对我们也非常重要。”

当然,凯尔特人不是单单靠奇兵和运气顺利过关的。他们已经把好状态保持了4个月:篮网在2月就是他们的手下败将,进入2022年后他们在防守效率、净胜分、限制对手得分和投篮命中率方面都排名联盟第一。师从名帅波波维奇的乌多卡,将凯尔特人变成了两连冠活塞队和旧主马刺队的结合体,让阵容变动不大的绿衫军在赛季后半段焕然一新。

如果说格威的进步主要源于自身努力,乌多卡对斯马特的改造更彰显其执教能力。上赛季在史蒂文斯治下,斯马特的发挥并不稳定,看起来成为交易筹码不可避免。但如今,他成了球队的主力控卫,得到了续约合同,荣膺最佳防守球员,并在与欧文的对位中占到上风。除了首战20投12中狂砍39分,欧文在后三场合计43投仅16中,没有一场比赛得分超过20分。尽管一些鲁莽的抢断动作,以及让欧文在第四节最后时刻投出空位三分,但斯玛特的表现显然功大于过。用乌多卡的话说,自己和斯马特的合作就像波波维奇和吉诺比利,“波普教练会说,‘那可是马努啊!’你得接受他,因为你知道他通常还是会做出正确决定的。”

得益于乌多卡的点拨,塔图姆在常规赛送出了职业生涯新高4.4助攻,对篮网的系列赛,他将这个数字提升到了7.3,这无疑让篮网大为头疼——不仅要提防塔图姆投进首战那样的绝杀,还要提防他传给格威投入压哨三分。“我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个系列赛保持最佳状态。”复仇篮网后,塔图姆信心爆棚,“但我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意外,我本来就觉得自己是联盟里最优秀的球员之一。”

从老板格罗斯贝克眼中的“还处于重建中的球队”,到斯马特口中的“我们可以和所有人抗衡”,凯尔特人在大战来临时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强者气质。尽管分区半决赛对手是卫冕冠军,但在凯尔特人球员眼中,雄鹿的标签是“曾在东部半决赛淘汰我们的死敌”。“他们确实非常优秀,是卫冕冠军嘛。我们交过手,他们击败了我们。我对这轮系列赛非常期待,这次对决会很有意思的,这是个很棒的挑战。”塔图姆说。

斯马特则表示:“常规赛最后阶段我们击败了灰熊,排名上升到第二;雄鹿则选择轮休,放弃了主场优势。事实就是这样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这就是比赛,是他们自己的选择,和别人无关。我们不关心其他人,不管别人做了些什么,我们只关注自己。雄鹿是卫冕冠军,他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,我们会在场上打出我们的篮球,用表现为我们说话。至于结果如何,让我们拭目以待吧。”

这轮半决赛,还是乌多卡和马刺系大师兄布登霍尔泽的对决。“我很早就认识他了,也非常了解他的执教风格。他的适应能力很强,去年季后赛就适时做出调整,带领雄鹿拿到总冠军。”乌多卡表示,“他一直在变得更优秀,每个赛季都不断进步。”2021年总决赛,布登霍尔泽击败马刺系“同门”拿到冠军,但如今的凯尔特人和乌多卡,并不比一年前的太阳和蒙蒂威廉姆斯难对付。绿衫军的复仇之旅,能够延续下去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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